陆羽年谱（二）

分类：陆羽、茶文化和文化史研究
　　陆羽年谱（二） 天宝十二年（753）癸已 二十一岁天宝十三年（754）甲午 二十二岁天宝十四年（755）乙未 二十三岁天宝十五年、唐肃宗至德元年（756）丙申  
二十四岁    
　　  夏，安禄山叛军进逼长安，玄宗逃往四川。
　　陆羽愤作《四悲诗》，加入难民队伍逃亡，流落至吴兴（今湖州），结识诗僧皎然。
　　
　　《文苑英华》卷七九三《陆文学自传》：“洎至德初，秦人过江，子亦过江，与吴兴释皎然为缁素忘年之交。
　　……自禄山乱中原，为《四悲诗》。
　　”《宋高僧传》卷二九《唐湖州杼山皎然传》：“皎然精通禅、诗及茶道，以陆羽为莫逆之交。
　　”《吴兴掌故录集》：“皎然，湖州谢氏子，有逸才，……惟陆羽至，清淡终日，耻于文章。
　　”
　　据《新唐书》卷一九四《权皋传》载：“自中原乱，士人率渡江。
　　”《全唐文》卷五二九顾况《送宣歙李衙推八郎使东都序》：“天宝末，安禄山反，天子去蜀，多士奔吴为人海。
　　”可知由于安禄山叛乱，士人多避乱江南，从而在江浙一带形成新的文化活动中心。
　　陆羽与皎然结成至交，由此开始进入社会活动的大舞台，为其今后创立成就奠定基础。
　　
　　皎然：字清昼，俗姓谢，湖州长城（今浙江长兴）人;谢灵运十世孙。
　　通佛典，博涉经史诸子，文章清丽，尤擅于诗，天宝年受戒出家。
　　生平见《全唐文》卷九一九释福琳《唐湖州杼山皎然传》。
　　《全唐诗》存诗七卷，著有《诗式》五卷、《诗评》三卷。
　　至德二年（757）丁酉 二十五岁至德三年、乾元元年（758）戊戌  
二十六岁
　　陆羽考察茶事至南京，居栖霞寺，皇甫冉有诗相送。
　　
　　《全唐诗》卷二四九皇甫冉有《送陆鸿渐栖霞寺采茶》诗：“采茶非采菉，远远上层崖。
　　布叶春风暖，盈筐白日斜。
　　旧知山寺路，时宿野人家。
　　借问王孙草，何时泛椀花？”
　　《新唐书》卷六十《艺文志四》：皇甫冉，“字茂正，润州丹阳人，秘书少监、集贤院修撰彬侄也。
　　天宝末无锡尉，避难居阳羡，后为左金吾卫兵曹参军、左补闕，与弟曾齐名。
　　”又《唐才子传》卷二：皇甫冉“天宝十五年庐庚榜进士。
　　调无锡尉，营别墅阳羡山中。
　　”前诗述皇甫冉任无锡尉时间在天宝末年，《全唐诗》卷二四九皇甫冉有《太常魏博士远出贼庭江外相逢因叙其事》诗云：“峰火惊戎塞，豺狼犯京畿。
　　川原无稼穡，日月翳光辉。
　　里社枌榆毁，宫城骑吏非。
　　群生被惨毒，杂虏耀轻肥。
　　多士从芳饵，唯君识祸机。
　　心同合浦叶，命寄首阳薇。
　　耻作纤鳞煦，方随高鸟飞。
　　山经商岭出，水泛汉池归。
　　离别霜凝鬓，逢迎泪迸衣。
　　京华长路绝，江海故人稀。
　　秉节身常苦，求仁志不违。
　　只应穷野外，耕种且相依。
　　”内容写安史之乱，此时皇甫冉在无锡尉任上，诗题“江外”，无锡位置相符。
　　据《全唐诗》卷二四九皇甫冉有《奉和独孤中丞游云门》诗，云门即浙江会稽云门寺，诗作于秋季，时皇甫已从独孤峻游越。
　　《全唐文》卷三九二及《毗陵集》卷十独孤及《唐故浙江东道节度掌书记越州剡县主簿独孤丕墓志》云：“乾元二年，从季夫峻为御史中丞、都督江东军事。
　　”《嘉泰会稽志》卷二：李希言于乾元元年初置浙江东道节度使时自礼部侍郎授，“独孤峻，自陈州刺史授，加御史中丞，召拜金吾卫大将军。
　　”又据《旧唐书》卷十《肃宗纪》：乾元二年六月，“以明州刺史吕延之为越州刺史，充浙江东道节度史。
　　”由此可知，独孤峻任浙江东道节度使时间应为乾元元年至二年六月间。
　　皇甫冉前游越诗写秋景，因此可以定此诗写于乾元元年秋季。
　　从上所考，皇甫冉任无锡尉时间应当在天宝十五年（756）后至乾元元年（758）秋季之间。
　　陆羽于天宝十五年（756）才来到湖州，正值战乱，不可能在动乱中去外地采茶。
　　最大可能应当至德二年（757）十月平定安禄山叛乱后的至德三年（758）春季才会去采茶。
　　再以后皇甫冉去浙江，又从河南节度使王缙“辟掌书记”，也不可能有机会再送陆羽去南京采茶了。
　　
　　皇甫冉：字茂政，润州丹阳（今江苏丹阳）人。
　　诗巧于文字，发调新奇，为时所重。
　　生平见《新唐书》卷一二七《本传》和卷六十《艺文志四》《皇甫冉诗集注》、《全唐文》卷三八八独孤及《唐故左补闕安定皇甫公集序》。
　　《全唐诗》存诗二卷。
　　乾元二年（759）己亥 二十七岁
　　秋，陆羽回到湖州，皎然有《赠韦卓、陆羽》诗相赠。
　　
　　《全唐诗》卷八一六皎然《赠韦卓、陆羽》诗云：“只将陶与谢，终日可望情。
　　不欲多相识，逢人懒道名。
　　”
　　 据《宝刻丛编》卷十四引《复斋碑目》、《舆地碑目》载：“唐宣州博士沈缙墓志，唐韦卓撰，正书，无名，乾元二年十一月九日袝于东主山，在武康县。
　　”又据《新唐书》卷四十一《地理志五》：武康县为吴兴郡（湖州）属县。
　　由此，韦卓是年应与陆羽一起在湖州，才有皎然赠诗。
　　韦卓余无考。
　　乾元三年、上元元年（760）庚子  
二十八岁
　　  秋，陆羽结庐于湖州城郊苕溪之滨，钻研茶道，潜心读书，结交名僧高士。
　　冬，作《天之未明赋》。
　　皎然与之交往过密，多有吟唱诗作。
　　
　　《文苑英华》卷七九三《陆文学自传》：“上元初，结庐于苕溪之滨，闭关对书，不杂非类。
　　名僧高士，谈讌永日。
　　常偏舟往来山寺，随身惟纱巾藤鞋，短褐犊鼻。
　　往往独行野中，誦佛经，吟古诗，杖击林木，手弄流水，夷犹徘徊，自曙达暮，至日黑兴尽，号泣而归。
　　故楚人相谓，陆子盖今之接舆也。
　　”“刘展窺江淮，作《天之未名赋》，皆见感激当时，行哭涕泗。
　　”《新唐书》卷一九六《隐逸·陆羽传》：陆羽“貌脱陋，口吃而辨，闻人善，若在己，见有过者，规切至忤人。
　　朋友燕处，意有所行輒去，人疑其多嗔。
　　与人期，雨雪虎狼不避也。
　　上元初，更隐苕溪，自称桑苧翁，阖门著书。
　　或恸哭而归，故时谓今接舆也。
　　” 
　　 据《元和郡县志》卷二十六《湖州》：“霅溪水，一名苕溪水，西南自长城、安吉两县，东北流至州南与余不溪水、苧水合又流入太湖，在州北三十五里。
　　”《太平寰宇记》卷九四《湖州》：“苕溪在县南五十步，大溪也。
　　”《全唐诗》卷八一五皎然有《寻陆羽处士不遇》诗云：“移家虽带郭，野径入桑麻。
　　近种篱边菊，秋来未著花。
　　扣门无犬吠，欲去问西家。
　　报道山中去，归来每日斜。
　　”从诗中所述秋景看，当为陆羽移家苕溪之后景况，与《陆文学自传》所叙相符。
　　
　　刘展窺江淮事，据《新唐书》卷十《肃宗纪》，刘展陷扬、润、昇州事发生于上元元年（760）十一月冬至次年正月春，前后三个月时间。
　　陆羽愤于战乱，作《天之未明赋》也当在是年冬。
　　上元二年（761）辛丑 二十九岁
　　 陆羽在湖州隐居读书，潜心著述，完成《茶经》初稿和自传等著作的编撰工作。
　　
　　《文苑英华》卷七九三《陆文学自传》：“少好属文，多所讽喻，见人为善，若己有之；见人不善，若己羞之。
　　若言逆耳，无所逥避，由是俗人多忌之。
　　自禄山乱中原，为《四悲诗》；刘展窺江淮，作《天之未明赋》，皆见感激当时，行哭涕泗。
　　著《君臣契》三卷，《源解》三十卷，《江表四姓谱》八卷，《南北人物志》十卷，《吴兴历官记》三卷，《湖州刺史记》一卷，《茶经》三卷，《占梦》上、中、下三卷，并贮于褐布囊。
　　上元辛丑岁子阳秋二十有九。
　　”《新唐书》卷一九六《隐逸·陆羽传》：“羽嗜茶，著经三篇，言茶之原、之法、之具尤备，天下益知饮茶矣。
　　时鬻茶者，至陶羽形置炀突间，祀为茶神。
　　”《全唐诗》卷六一一皮日休《茶中杂咏序》：“自周以降，及于国朝茶事，竟陵子陆季疵言之祥矣。
　　然季疵之前，称茗饮者必浑以烹之，与夫瀹蔬而啜者无异也。
　　季疵之始为经三卷，由是分其源，制其具，教其造，设其器，命器煮，俾饮之者除痟而去疠，虽疾医之不若也。
　　其为利也，于人岂小哉。
　　”《因话录》卷三：“（羽）性嗜茶，始创煎茶法，至今鬻茶之家，陶为其像，置于炀器之间，云宜茶足利。
　　”《国史补》卷中：“羽有文学，多意思，耻一物不尽其妙，茶术尤著。
　　巩县陶者多为瓷偶人，号陆鸿渐，买数十茶器得一鸿渐，市人沽茗不利，輒灌注之。
　　”
　　据《陆文学自传》，陆羽著述甚多，如无安定环境，恐怕不能完成。
　　从陆羽愤于安史之乱和刘展窺江淮，作《四悲诗》和《天之未明赋》之事看，陆羽虽自号狂士，实则一直未能忘怀国事民生。
　　陆羽移居湖州后，惟此二年间，时事较安定，所以才能静心于著述。
　　另《新唐书》卷五九《艺文志三》载“陆羽《警年》十卷。
　　”可惜除《茶经》外，余皆失传。
　　
　　考陆羽《茶经》成书时间，相无定论，一般按其自传推定于上元二年之前。
　　据《茶经》卷下《八之出》载：“浙西，以湖州上，常州次，宣州、杭州、睦州、歙州下，润州、苏州又下。
　　”考《旧唐书》卷六十八《方镇五》：乾元元年（758）置浙江西道节度使，领昇、润、歙、宣、饶、江、苏、杭、常、湖十州，未几罢宣、歙、饶三州；歙州也在本年由新安郡复旧名。
　　至乾元二年（759），复宣、歙、饶三州仍归领浙江西道。
　　据此辖地变故情况看，陆羽《茶经》亦应在乾元二年（759）至上元二年（761）间定稿。
　　另外，根据《茶经》卷下《八之出》所列茶区，尚遗漏部分茶区，如淮南道扬州蜀岗茶、浙江东道越州剡溪茶、山南道夔州茶岭茶、剑南道眉州南安茶、黔中道黔州黔阳茶、江南道江州庐山茶等。
　　寻其原因，可能是至此为止，由于社会动乱，陆羽还未能走出更远的地方去考察新茶区，对其它地区的情况还不甚了解，所以未能列出。
　　尽管以后陆羽又到过越州、洪州、江州等地，但《茶经》未列这些地区的茶品，更能证明《茶经》成书较早。
　　唐代宗宝应元年（762）壬寅 三十岁
　　 秋，陆羽移居镇江丹阳茅山，避袁晁兵乱。
　　
　　《全唐诗》卷一四八刘长卿《送陆羽茅山寄李延陵》诗：“延陵衰草遍，有路问茅山。
　　鸡戈驱将去，烟霞拟不还。
　　新家彭泽县，旧国穆陵关。
　　处处逃姓名，无名亦是闲。
　　”
　　《元和郡县志》卷二六《润州》：“延陵县，紧东至州一百里。
　　晋太康二年，分曲阿县之延陵乡置延陵县，盖因季子以立名也。
　　”即今丹阳市。
　　刘长卿诗中李延陵为延陵令李挚。
　　据《全唐文》卷三一四李华《复练塘颂》中永泰元年（765）延陵令为李令从，故李挚为延陵令当在此时间前。
　　又《全唐诗》卷一四七刘长卿有《送李挚赴延陵令》诗云：“清风季子邑，想见下车时。
　　向水弹琴静，看山采菊迟。
　　明君加印绥，廉使讬茕嫠。
　　旦暮华阳洞，云峰若有期。
　　”诗中刘长卿与李挚相约同游金坛华阳洞。
　　《全唐诗》卷一四九刘长卿有《自紫阳观至华阳洞宿候尊师草堂简同游李延年》诗，记其践约同游茅山事。
　　由此二诗看，刘长卿送陆羽去茅山，时间当在李挚赴延陵令和与李挚同游华阳洞之间。
　　据《全唐诗》卷一五一刘长卿《自江西归至旧任官舍赠袁赞府》诗自注：“时经刘展平后。
　　”刘展事据《旧唐书》卷十《肃宗纪》：上元元年十一月，“宋州刺史刘展赴镇扬州，扬州长史邓景山以兵拒之，为展所败，展进陷扬、润、昇等州”；上元二年春正月，“平庐兵马使田神功生擒刘展，扬、润平。
　　”故刘长卿此时已自江西返归其长州县官舍，时间当在上元二年平定刘展的动乱之后。
　　因此，刘长卿此时在长州，才有可能送李挚赴延陵并相约同游华阳洞，也才有可能此后送陆羽去茅山。
　　刘长卿送陆羽往茅山时间应在其后的宝应元年。
　　
　　陆羽移居茅山之举，应与浙东袁晁农民起事有关。
　　据《旧唐书》卷十一《代宗纪》：宝应元年八月“台州贼袁晁陷台州，连陷浙东州县”，湖州亦陷此次兵祸。
　　据《吴兴志》卷二《武康县》：“唐广德元年袁晁作乱浙右，县人朱泚、沈皓举亡命之徒以应之，攻陷城垒县廓，室庐为灰烬。
　　”广德元年与宝应二年同为（763）年，陆羽避走茅山当为避免战乱。
　　
　　李挚：事迹见《唐摭言》卷四、《唐诗纪事》卷五十，《全唐诗》卷七九五存诗两句，又卷七七零收一首为误收刘长卿诗。
　　曾为延陵县令，余无考。
　　
　　刘长卿：字文房，排行八，宣州（今安徽）人，一说河间（今河北河间）人。
　　生年不详，卒于贞元六年（790）前后。
　　以诗名家，为大历诗风主要代表之一。
　　事迹散见于《新唐书》卷六十《艺文志四》、《唐诗纪事》卷二六、《唐才子传》卷二。
　　《全唐诗》存诗五卷，有《刘随州集》十卷通行于世。
　　
　　茅山：一名句曲山，《唐六典》列为江南道名山之一。
　　《太平寰宇记》卷八九《润州丹徒县》：“句曲山，一名茅山，在县西南三十里。
　　”即今江苏省句容县东南，跨金坛、溧水等市县界。
　　宝应二年、广德元年（763）癸卯 三十一岁广德二年（764）
　　甲辰 三十二岁
　　 御史大夫李季卿宣慰江南，在润州遇陆羽，召其煮茶。
　　陆羽铸煮茶风炉，并与诸贤交流联唱。
　　
　　《新唐书》卷一九六《隐逸·陆羽传》：“御史大夫李季卿宣慰江南，次临淮。
　　知伯熊善煮茶，召之，伯熊执器前，季卿为再举杯。
　　至江南，又有荐羽者，召之。
　　羽衣野服，挈具而入，季卿不为礼，羽愧之，更著《毁茶论》。
　　”《封氏闻见记》卷六：“御史大夫李季卿宣慰江南，至临淮县馆。
　　或言伯熊善煮茶者，李公请为之。
　　伯熊著黄被衫乌纱帽，手执茶器，口通茶名，区分指点，左右刮目。
　　茶熟，李公为歠两杯而止。
　　即到江外，又言鸿渐能茶者，李公复请为之。
　　鸿渐身衣野服，随茶具而入。
　　即坐，教摊如伯熊故事。
　　李公心鄙之，茶毕，命奴子取钱三十文，酬煎茶博士。
　　鸿渐游江介，通狎胜流，乃此羞愧，复著《毁茶论》。
　　”
　　李季卿遇陆羽事，又见《太平广记》卷三九九引《水经》：“代宗朝，李季卿刺湖州，至维扬，遇陆处士鸿渐。
　　李素熟陆名，有倾盖之欢。
　　因赴郡，抵扬子驿中，将食，李曰：‘陆君善茶，盖天下闻。
　　扬子江南零水，又殊绝。
　　今者二妙千载一遇，何旷之乎？’命军士信谨者，挈缾操舟，深诣南零取水。
　　陆洁器以俟。
　　俄水至，陆以勺扬水曰：‘江则江矣，非南零者，似临岸者。
　　’使曰：‘某棹舟深入，见者累百人，敢绐乎？’陆不言，即而倾诸盆，至半，陆遽止，又以勺扬之曰：‘自此南零者矣！’使蹶然大駭，驰下曰：‘某自南零者赍至岸，舟盪半，惧其尠，挹岸水以增之。
　　处士之鉴，神鉴也，其敢隐欺乎！’李大惊赏，从者数十辈，皆大駭愕。
　　李因问陆：‘即如此，所经历之处，水之优劣可判矣！’陆曰：‘楚水第一，晋水最下。
　　’李因命口占而次第之。
　　”此事又可见张又新《煎茶水记》，文字与《太平广记》大致相同。
　　温庭筠《采茶录》对此亦有相同记载。
　　
　　上述李季卿遇陆羽事前后情节各异，褒贬不一，但据史载对其的人品与为人之道看，恐前面的记载不可靠。
　　李季卿生平见《旧唐书》卷九九传载：“代宗即位，大举淹抑，自通州征为京兆少尹。
　　寻复中书舍人，拜吏部侍郎。
　　俄兼御史大夫，奉使河南、江淮宣慰，振拔幽滞，进用忠廉，时人称之。
　　”综合以上材料，李季卿遇陆羽召其论茶是实，但李季卿宣慰江南史有记载而非刺湖。
　　从李季卿史书对其评价看，二人相见论茶应甚欢，前《新唐书》和《封氏闻见录》的记载难以使人信服。
　　
　　李季卿宣慰江南事在广德二年（764）。
　　据《全唐文》卷三九一及《毘陵集》卷十一独孤及《唐故正议大夫右散常侍赠礼部尚书李公墓志铭》云：“由秘书少监为吏部侍郎，复兼御史大夫，慰抚山东、淮南。
　　明年劳旋，典选如故，大历三年拜右散旗常侍。
　　”《旧唐书》卷十一《代宗纪》：永泰元年（765）三月壬辰朔，诏左仆射裴冕、吏部侍郎吏季卿等十三人，并集贤院侍诏，“上以勋臣罢节制者，京师无职事，乃合于禁门书院，间以文儒公卿，宠之也。
　　”由此看，李季卿宣慰江南应在永泰元年（765）应诏之前。
　　又《旧唐书》卷十一《代宗纪》：广德二年（764）九月，“辛酉，以太子詹事李砚为吏部尚书兼御史大夫，知江南东、西及福建道选事兼观农宣慰史”。
　　李季卿宣慰江南亦在同时，至永泰元年初已使还。
　　《全唐文》卷五三八裴度《刘府君（大真）神碑铭》亦云：“至广德二年，江淮宣慰史大夫李季卿荐左卫兵曹……”，也可证此年李季卿确曾宣慰江南。
　　
　　李季卿：陇西成纪（今甘肃秦安）人，唐玄宗朝左相李适之之子。
　　性识博达，襟怀豁如，进用忠廉，时人称之。
　　大历二年卒。
　　事迹见《旧唐书》卷九八《本传》。
　　
　　陆羽《茶经》卷中《四之器》云：风炉“凡三足，古文字二十一字。
一足云：‘坎上巽下离于中’；一足云：‘体均五行去百疾’；一足云：‘圣唐灭胡明年铸’。
　　”灭胡指平定安史之乱事，时间在广德元年（763），明年指第二年广德二年（764），故知是年曾铸造风炉。
　　
　　《全唐诗》卷七九四有《远意联句》、《暗思联句》、《乐意联句》、《恨意联句》四首诗，参与者仅署名或字失姓，为疾、澄、巨川、伯均、杭、从心等。
　　其中疾为陆羽，一名疾，字季疵，见《新唐书》卷一九六本传；澄为裴澄，《全唐诗》卷八一九皎然有《答裴评事澄荻花间送梁肃拾遗》诗；巨川为朱巨川，《全唐文》三九五李纾《故中书舍人吴郡朱府君神道碑》云：“讳巨川，字德源  
　　嘉兴人也。
　　……御史大夫李季卿实举贤能，授左卫率府兵曹参军。
　　”故知是年朱巨川在李季卿宣慰江南时荐授兵曹参军，与陆羽同在润州，《全唐诗》卷八一六皎然有《听寒更寄朱兵曹巨川》诗；昼为皎然，字清昼；伯均为阎伯均，《新唐书》卷二零二《柳并传》云：“（阎）士和，字伯均。
　　”《金石录》卷七录有《唐黄鹤楼记》，云：“阎伯谨撰，魏万珵行书，李阳兵篆，永泰元年四月。
　　”谨为均之讹，岑仲勉《元和姓篡四校记》卷五已辨正。
　　故知阎伯均永泰元年已到武昌，是年应该仍在润州；杭无考；从心为房从心，独孤及《毘陵集》卷九《灵一塔铭》中有“清河房从心”句。
　　由上所述朱巨川是年被李季卿授兵曹职，所以以上四首联句应该是此时的联唱诗。
　　

陆羽年谱（二）茶上元二年

茶上元二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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